彩虹運動綠色經濟的全面進化-洪輝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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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3-10發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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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者介紹

洪輝祥先生為「綠農的家」創辦人。同時也是屏東環保聯盟理事長。致力於無毒有機農業並創辦「綠農的家」,一個友善小農、友善環境的有機蔬果交易平台,洪先生的堅持與專業,獲得許多民眾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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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介紹

洪輝祥先生創辦「綠農的家」,希望建立友善農民與環境的產業,他身體力行證明企業並非以營利為唯一目的,於此利基點之下,同時開辦彩虹餐廳,從產地到餐桌,希望從好的農作變成更好的食物,期許完成飲食革命,並透過友善的營利方式實現守護環境的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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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稿

各位來賓午安,很開心一個務農的人,身為農夫可以到這邊跟大家經驗分享,與大家共同探討環境永續跟公共治理的關聯,這是我的簡歷,從第一個字來看,基本上都是「反」,但是這不是該有的人生,因為沒有一個人需要每天都在街上,在那邊吶喊和反對,這樣的人生在2005年的時候,我覺得必須要轉型,必須從土地上尋求解答,所以我在2005開啟友善環境的生產模式後,剛好2015年是第10年,即將邁入第11年了,2008年時我辭去教師的職務,同年,綠農的家也剛創辦,那時我只有一個人,現在綠農的家,總共有8位工作人員,我們的農友實際上已有118公頃,大概將近120位,全部的農友都是從慣性農法變成有機再轉成無毒管理,如果是肉品,全部都是生態養殖的,我們想要回答的問題很簡單,相信追求經濟規模或比較利益的這些事情,會忘掉許多來自土地該被善待的倫理,我們也認為目前台灣的農業,是個高污染的產業,可能很多農友不太相信,但實際上台灣的農牧業是個高度碳排放的產業,皆會使用農藥、毒藥,直接地揮灑在我們的土地,基本上就是個高污染的產業,很難想像說農業怎麼會跟高污染的產業做連結,台灣糧食的70%皆遠從美國、加拿大、紐澳進口到台灣做畜牧、養家禽與家畜。

[02:30]
你給它換算一下,當一公噸的糧食或是飼料作物,運了一萬五千公里的海運,再加上一千兩百公里的陸運,實際上它的碳排放,一公噸相當於0.8公噸,所以我們在吃的已經不是飼料了,而是全球暖化的一環,看起來目前整個商業模式之下的有機店,基本上都藏著隱憂,因為一昧的追求cost-down的成本獲利概念,其實所有的問題都不斷地浮現,我們有沒有替代的可能性?我剛剛反省我不能每天在那邊抗爭,應該捲起袖子解決問題,所以綠農的家2014年成立的彩虹餐廳,就是希望由我們自己來找尋答案。但這個問題更直接,我們到底能不能在市場上存活?

綠農的家不接受任何的捐款,我們都是用自己的資源輔導農友,我們的目的認為,一塊田一塊田的轉型,恐怕是我們責無旁貸的工作,剛開始時我蠻焦慮的,因為台灣有68萬公頃田地已經施行50年的慣行農法,所有的老人家都跟你講,你那個草都沒割,是能做什麼事情,他們不信任你不用農藥,可以養活自己,那我們該怎麼做?我們已經有11年的經驗,希望這些經驗的累積,是有機會回答的。再來,我在讀書時,一直覺得農業有「三生一體」的概念,包含生產、生活、生態,但是現在進到農村所關心的,還有什麼生態嗎?還有什麼生活的可能性嗎?其實所有的農業都被經濟換算成產值,它還可以有多少的產出呢?實際上我們付的任何一分錢給農產,都只有在產值方面,我們並沒有為這些老農,或是保護更多的野生動物。

[05:00]
你來到台東,看到美麗的農村地景,你有付過一毛錢嗎?我們對這樣的地景如果不保留,成為土地炒作下的交易商品,這可能都是人民共同的災難,我們覺得三生一體不應該只是教科書上的口號,它可以成為農業復興、農村復活的重要希望所在,所以答案也就浮現,我們覺得農業其實與幸福生活,是不能相互切割的,過去在追求GDP(Gross Domestic Product)時,如果能將追求GDH(Gross Domestic Happiness)這個Happiness擺進來,它的無限,可能也就存在,這些畫面都跟我在談環境抗爭的歷史有關,但是時間非常的短,我必須要聚焦。

為什麼說台灣的農業是個高污染的產業?你可以看到,不到1%的有機農產,7‰的有機農地,然後70%的土地已經嚴重酸化,這個酸化的土壤不能再提供菌種以及於土壤中有多樣性的抑制。假設今天有一個病蟲害,或是對人類具有威脅的病毒或細菌,它回到一個土地上,因為土地有多樣性的物種細菌或微生物,這樣個別化的疫病傳播,會被多樣性的菌種給壓抑住。可惜的是,現在的土壤都變成是單一化的,只有少數的菌種能存活,這對於人類的貢獻或服務,其實大幅降低。 

[07:30]
我們創發綠農的家時,想要改革的重要核心就是,農友分擔了百分之百的風險,可是在市場上的價值鏈只有20%至30%,這樣是不公平的,我們希望綠農的家至少保障有50%到75%,我們實證的結果,很多的農友都高到80%以上。

我們的友善倫理,是我們自己創發的,我們將很多環境的負擔全都拿掉,不可以用這些不友善的生產模式,不管它在哪裡生產,我們拒絕生產地在海拔一千五以上,因為這就象徵我們的屋頂,我們不可以在屋頂上不斷的搬土,又把屋頂拆下來還希望無災,我們也不會設在在河川區域,因為那是魚、蝦、蟹的家。我們也不在地下水管制區抽取地下水,並不是地下水管制區就不能生產,實際上仍有其他的可能性。

但是,我們要竭盡讓這個可能性實現,我們也不用伐木的副產品,所以現在看起來我們的無毒的農友,已經佔了46%,有機的農友已經過一半,全數產品都要檢驗,這些是對於整個友善環境的生產模式的指標,這是我們自己發展的不是跟官方合作,當然也有參考官方的標準,台灣的有機市場是相當狹隘的,相關台灣有機產業指出,生產的過程不用農藥、不用生長激素,實際上這樣是不夠的,我們希望讓百分之百的農友都能跨越,所以我們有分6個級別,從安心、無毒、有機轉型、有機、生態、彩虹級,主張把生產者的倫理找回來,然後把消費者的倫理加進來,然後這樣共同把土地的責任扛起來後,這個社會才有可能健康,所以這些照片都是以前我們不斷的批判、不斷的估算它的社會代價,它的外部成本有多高,所以選擇我們進到土地,像是以河川為例,怎麼為了吃西瓜,然後把所有魚、蝦、蟹的家剝奪了,然後再使用除草劑。這是高屏溪,高屏人350萬人共同的命脈,結果它成為定耕、成為魚塭,然後成為一大堆災難的源頭。

[10:00]
再來,我們覺得農場裡面是可以開心的辦桌、辦音樂會,讓許多人擁有共同回憶、共同生活的地方,但是因為它被工業、商業污染,甚至於被基改汙染,所以我們的農場,基本上都類似這樣,必須要讓農友在那裡開心的工作,讓朋友歡聚生態互賴共生,如果有機(organic)這件事情沒有與生態連結,那有機其實是個無機的定義,所以農場在綠農的家有個彩虹農場,基本上就是做這樣的示範。示範結果也發現它非常的穩定,當我們跟生態連結之後,物種的多樣性回來,生態系統防護網建立,土壤更加健康,而且當你把土壤適當的規劃,有家禽跟家畜在裡面幫你作工,並分解高氮的物質,牠的排泄物,你用乾式的養殖,就可以把它直接變成有機肥,這是我們過去的努力,但是這樣子還不夠,因為你將農友引導出來還是面臨商業銷售的問題,我們有很慘烈的經驗,帶著有機無毒的蔬菜水果拜訪餐廳,沒有一家店要用,但是,2013年有個很美妙的經驗,我們後來還是失敗了,因為在台南大億麗緻酒店終於決定採用自然食物(Nature Food)的方式使用我們的所有食材,但是那個檔期40天就結束了,因為他們說成本實在太高,既然這樣我們就自己做,所以現在的彩虹餐廳是把整個綠建築、綠餐廳,全部都做到位,我們自己發電,然後電力給予使用不賣電,然後我們把整個綠建築的十項指標都做到,這不只是口號而已,我們做到了,我們不確定這條路能不能繼續走下去,說實在的當我們在追求環境永續的過程,仍要學習公司治理。

[12:30]
這對我來講實在是一個非常遙遠的路,公司治理原來有這麼多的事情,所以我蠻佩服許多成功的企業,但是這樣的學習,對我們來講,是個必經之路,以前我們經常批判人家,現在也成為需要被檢驗的對象,成為真正的彩虹餐廳,它是一個營利事業單位,但是這個營利事業單位不只是在盡社會的企業責任,我們主要是想革新飲食的系統,目前的飲食系統,其實是以美味為包裝,這個包裝的底下是藏著農藥、風險、社會成本,大家都愛算食材的成本絕對不能高過三成,高過三成一定倒閉,可是我們餐廳食材成本是超過五成,這句話代表我們撐得很辛苦,到底超過五成會不會倒?現在已經營運七個月,快接近要倒的邊緣,但是我們相信,對的事情持續的做,做的過程一定會有答案,其實倒也是答案的一環,我們當然不希望發生,但不倒也會有新的答案出來,希望未來有機會讓彩虹餐廳或綠農的家的實踐經驗提供更多的分享,只是我不希望是倒的經驗分享,以上是我的簡報,希望有機會跟各位互動,謝謝。 

主持人(高思齊):謝謝洪老師的分享,我們知道洪老師過去是擔任教職,成立綠農的家可能是您第一次開店做生意的經驗,因為您可能過去有很多環保經驗、環保工作的知識,但是商業經營這塊是您比較不熟悉的。在這個轉型轉行的過程中,有沒有遇到什麼樣特別的困難?

[15:12]
洪輝祥:最大的困難是我們不太容易在人力市場裡找到以企業手段經營的夥伴,很多的年輕人問我們,第一個要問薪資,第二個問的是休假,可是我們很難回覆。我們一個月有8天休假,但是不太可能告知要修哪一天,我們不是像生產線那麼固定的,這真的是最大的麻煩,所以我不容易找到年輕人接班。

根據統計,半年之內共有10位工作人員流動,這對我來講非常的痛,每個月都要處理人事的問題,我們有給配在南區屏東的工作人員薪資約三萬元上下,休假福利也不錯,但是我們每一天一到公司後,沒有人管理這些員工,他們是根據自己的職掌,該做什麼就做什麼。目前人員流動率太快是我覺得最要學習的部份,所以年輕人的主要工作並不是下田耕種,目前我們農場有2個專職是最穩定的,不會再變動,因為他知道他就是在農場工作,我們綠農的家必須到農家採樣,我們不讓農友自己送樣,所以綠農的工作夥伴要勤跑農家,回辦公室要寫農業的詳細報導、殘毒檢驗、課輔並要安排出貨,他們不是只有簡單的做一小段事情,是從第一線到服務端,所以從一級的產業到二級到三級他們都要做,雖然養成一、兩個月,可是後來仍不太容易留住,這是我現在最大的困擾。

主持人:所以人才培育是你覺得在企業經營中最難的部分。

洪輝祥:對啊!真的是。

主持人:謝謝洪老師精彩的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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